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設計師很緊張,花了兩個小時才剪到我想要的長度。
第二個設計師反覆的跟我再三確認,直到剪完拿著鏡子讓我看背面才鬆了口氣,她當時幽幽地的說「還蠻適合。」
身邊的人的反應更是誇張,好像肯定要受什麼刺激才能作出一夕之間把頭髮剪掉這件事,不停地追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怎麼了?還好嗎?
不,我只是喜歡這麼做。
我常常這麼做,但沒有給出大家心中的標準答案就會被認定是在逃避問題、不想說、不願意面對傷口。
沒人相信這真的只是一個任性的惡趣味。
直到捐髮。
我終於找到一個能敷衍大家、但又合情合理、眾人都接受的解釋。我在捐髮啦。
設計師爽快輕鬆的剪掉我的長髮,身邊的每個人愉快地接受這個解釋。我在捐髮。
所有的人都需要從每個行為模式中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就算那只是一個無傷大雅與己無關的事。而我那無聊的任性就這樣被偉大的愛給美化修飾了,虛偽得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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