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正在忙著一些之後再也想不起來的瑣事,分著心聽你說話,但我分不出更多的餘力去瞥一眼目光到你身上,只是低低的「嗯」一聲表示在聽、繼續說。
你好像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靜內心,但我沒多注意,我說了,我在忙。
你停頓的時間有點久,我沒有催促,我不期待你接下來要說的,我的大腦卡在瑣事上,好像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是今生最重要的大事,如果不一次做好它、完美它,我會遭受極大的損失、我無力承受後果。而且你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我在忙。
或是你只是要告訴我你做了個夢,但不打算告訴我夢的內容。沒關係的,想說就說,不說也無妨,或是等你準備好了再說,反正我正在忙。
你穩住氣息,開口了:「我夢見你和別人做愛了。」很明顯地,你試圖讓口氣輕鬆自在,像是在暗示我你認為:那只是個夢啊,真的不在乎那個夢境的,只是閒聊,都說夢與現實是相反的了。但你的尾音隱隱約約地顫抖。
我抬頭看你,這下子我終於看到你的不安與惶恐,但我不明白這些不安全感是怎麼出現並滋養茁壯成這副德性,一個夢境就讓你害怕了。
「夢裡我被綁著掙脫不了,我…我看到你的表情很難過,你也是不願意的…吧?」你的臉孔扭曲,像是承受極大的痛苦與折磨,像是回到夢中一般,你的語氣不再假裝輕鬆,你要笑要哭的樣子彆扭了你的臉,你惶惶不安的為了一個夢向我要承諾:「你不會的,對吧?」
一個虛假得連臆測都稱不上的夢有什麼好認真的?我低頭繼續忙碌,隨口回你一句:「胡思亂想什麼啊!?」
是我的平靜感染了你?還是你壓抑住無聊的恐慌?你靜默不語。
多年後我牽起別人的手,吻上別人的嘴,對另一個人的身體感到契合。你不知所蹤,我也不關心你的去向。只是在某個午後,獨行在人行道的時候想起你追討諾言的臉,當愛情無法羽化成仙,最終消散為一個人的雲淡風輕,撇撇嘴,你始終不明白其實我不羨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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