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中畢業後,大家各忙各的,一開始還有書信聯絡,一天一封、三天一封、一個禮拜一封、一個月一封...失聯。
整個高中過完了,佳萍跟我才又開始聯絡。
『你去讀護校?』我訝異的再三重複這句話,完全沒想到佳萍會讀護校。
『我爸叫我去的啦,那時候也沒考得很好,我爸要我學一技之長呀。』佳萍依舊甜甜的笑。
『你會打針麼?』
『會呀,我在學校都跟同學互打,後來要帶學妹,學妹找不到血管,扎到我手淤青,我還沒哭,她先哭了,變成我安慰她沒關係慢慢來。』
『哈哈,真有趣。』
『才怪!一點也不有趣,而且整個學校都是女生,恐怖死了!大家很會鉤心鬥角,一點也不好。你怎麼會讀夜校?你成績很好呀。』
『為了要嚇你一跳呀。』我笑著。
『直排輪這裡的人你都認識?』
『都認識,你也來玩吧。』
『我學不會啦,我會一直跌倒。』
『直排輪不跌不會,多玩幾次就會了。』
就如我說的,佳萍很快的學會直排輪,很快的跟全部的人打成一片。她已經是個甜美女孩,脫離國中時候的西瓜皮髮型,帶著孩童似的天真活潑,笑起來有甜甜的酒窩,一雙大眼睛,兩根長長的辮子飄揚在夏日午後溫暖的陽光裡。
佳萍不會說台語,可她又很愛講,彥仔三不五時就會講幾句台語鬧她,她總是半笑半氣的斥責。
笑笑鬧鬧,氣氛融洽。
那年佳萍正準備重考護專,她強調要台北某護專,第一志願。可是佳萍的成績跟錄取分數差非常多。
『為什麼要那間學校?』我問。
『補習班的同學也都定那間,目標嘛!而且如果可以自己搬到台北去,我就不用被我家人管啦,不管怎樣學校要越遠越好,台北很遠呀,對不對!』
『喔。』我在心底搖頭,很不認同這種「目標」。
春節,我跟朋友一同到台南市走走,佳萍則跟家人過節。我們閒晃到台南護校,我忽然有感而發:『佳萍如果考上這間,就很厲害了。』
朋友瞪大眼,用極不可思議的語調大叫:『你對佳萍這麼沒信心!這間跟台北那間差很多耶。你在詛咒她喔?』
糟糕,不小心說出我的想法,尷尬的苦笑:『能考上第一志願當然很好,只不過...那個目標對佳萍真的太高了。』
『會嗎?』
『多用功點拼看看了。』
幾個月後,朋友對我說:『被你說中了,如果能考上台南那間,真的不錯,那間是第三志願。』
佳萍選擇重考,目標依舊是台北護專。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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