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彥仔那天在夜市看到你。』
『嗯。』
『他跟我說，他那當時很想回到妳身邊。』
胸口湧出一陣苦澀。還有這個必要嗎？
『但是...』對方氣急敗壞的說：『佳萍跟他說妳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實在快被氣死了。』
對方絮絮唸了好久，冷不妨的丟出一句：『她說謊對不對？』
『誰？』
『佳萍。她說妳有男朋友，是騙人的吧？』
『是真的，佳萍消息很靈通。』
對方錯愕。
是真的，真的不回頭，真的放下這份感情。
氣溫漸漸回暖，收拾好冬季的衣物，心慢慢癒合。
春末，獵戶星悄聲隱沒。
牛奶糖忽然來電要我去他家一趟。『有人把東西放在我這裡，要我一定得叫你來拿。』
『什麼東西？』
『一個箱子。』
『誰放的？』
『彥仔。』
『箱子裡面有什麼？』
『我不知道耶，他封得死死的。』
『不會是炸彈吧？』
『哈哈！我沒聽到滴答聲呀，你來拿啦，這箱子很奇怪唷！』
『直接幫我丟掉就是了。』
『不行啦，他逼我一定要拿給你，大姐，你不來，我會被罵耶，不一定還會被他打。』電話那頭苦苦哀求。
『我拿到也是丟掉，還不是一樣。』
『至少是你丟的，他不能怪我呀。箱子真的很奇怪耶！』
『不過就是箱子，有什麼好奇怪？』
『這箱子好像被分屍過，再黏起來，好像深仇大恨一樣，你來看就知道了...』
當我和妹看到那個箱子的時候，忍不住懷疑這真的會是彥仔的手筆？
約三十公分立方的紙箱，每一面都明顯的切過兩刀，呈現十字架刀痕，再用膠帶黏合起來。箱子還算完整，應該耗費製作者不少心思。端詳，心底納悶
這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是不是很怪？被分屍後再黏起來的箱子耶，是不是有股濃濃的深仇大恨啊？』牛奶糖不斷在旁叨叨唸著。
『嗯。』漫不禁心的回應，拆開紙箱，我想裡頭應該是我寫給他的信。
打開，滿滿都是我送他的東西。沒有信。
一樣一樣拿出來，衣服、手鍊、流行飾品、手工蠟燭、剛認識時他硬要我寫的個人資料、照片...還有一封信。
當場拆開，佳萍的字跡映入眼簾。
快速的讀過，冷哼一聲：『全是廢話。』
我遞給妹，『你看。』
妹邊讀邊發出疑問：『什麼叫分手後還是朋友？那麼退還這些做什麼？還要你把他送的東西還他！』
一會兒，妹又叫著：『太誇張了吧，這些是哪裡抄下來的呀？一起為彼此的將來加油？誰還要幫他加油呀，他以為他是誰呀！』
『他是彥董。』我正經的說。
『彥董？』妹跟牛奶糖一同錯愕。
我指著信的末端簽名，『只有這個才是彥仔的親筆簽名，其它都是佳萍寫的。』
妹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這是佳萍寫的？』
我微微一笑，『國中的時候，跟她是好朋友。她的字，我看得熟。』
妹一臉輕視，『朋友。她不知道你認得出筆跡嗎？』
聳聳肩，『誰知道。不過，恭喜彥仔升級當彥董，現在有秘書幫他寫信。呵呵，如果用電腦打字會更好一點，不會讓我一眼就看出這是佳萍的字。』
『對呀，還有錯字呢。』
『我還能確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這封信絕對不是出自彥董的本意，退還跟信，都是佳萍要彥董做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送他的，不只這些，很多東西他早就弄丟了，他不會費這個心力去找這些東西。』心頭一緊，你從沒珍惜過我送的任何一件禮物。
我繼續說：『再來，如果他要寫信給我，裡頭也不會有這種感人的字句，依我對他的了解，他寫不出這種東西。』嘆息，我到現在才肯睜開眼睛。對你，漸漸失去包容。
妹跟牛奶糖不由自主的點頭贊成。
笑了笑，接著說，『會說是佳萍的主意，很簡單，因為她連續劇看太多。』其實你不必這樣，用不著對我宣示你的領域，我不會跟你搶什麼。
把東西放回紙箱，內心平靜，『不管他們的用意是什麼，這樣的方式跟我說還是「好朋友」，我沒辦法感受誠意，至少該親自把箱子拿給我，或是直接跟我說，而不是秘書代筆。』
走出門外，整箱丟進垃圾子車，轉過頭笑笑的對牛奶糖說：『他們會問你今天的事情，就說我不想繼續當朋友，因為這封信沒誠意。』
陽光滿身，藍天一片。傷心了一個冬季，再拿整個春天療傷，從旁觀者的角度來面對今後的這一切，總算能冷靜面對。
如果這些東西、這封信早幾個月讓我看到，我一定會很難過。
現在，我已經無所謂。
那只代表深仇大恨的箱子，齜牙列嘴的躺在垃圾車中，張揚的說明自己的凶狠。
垃圾車蓋子闔上，凶狠嚇不了誰。
==================================================
別隨便說要送我回家 作詞：白進法 作曲：張翰群
在我面前 別裝作可憐兮兮
早已打聽 你善於偽裝的底細 那些把戲爛得可以
在我面前 別裝作深情模樣
你的花心 在全世界早已曝光 像顆沒有甜度的糖
按兵不動我只想 看你是否還有救 終於你不甘寂寞 我們再研究
愛情的玩家 你何時才作罷 那騙人的戲碼 誰願意真心被你糟蹋
愛情的玩家 原來你也會怕 有一天被人耍 祝福你踢到懲罰
別隨便說要送我回家 別隨便說要送我回家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