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2

(29) 無疾而終

食指關節疼痛著。

不知名原因。

傍晚,我決定去找彥仔,找他陪我去看推拿。

先打電話到彥仔家,他媽媽說他不在。彥仔的手機依舊沒有回應。

我直奔到彥仔和同學分租的小套房。

寒風撲在臉上,發著抖站在門外,手舉在半空,門怎麼也敲不下去。如果他生氣呢?我說過不主動找他的。

可是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這麼多事情卻只能悶在心底,無法給予任何的幫助。無力、無助、徬徨、怯懦。彥仔,我需要你給我一些溫暖、一些力量,讓我默默的走下去。

食指抽痛了一下。

如果連我的疼痛,他都能置之不理﹔如果他不能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撥出一點時間給我,我還需要他這個男朋友嗎?

扣、扣、扣,敲響門。心縮緊在一起。

沒人回應。

正猶豫是不是沒人在,門緩緩的打開。一位我沒見過的男生。

我滿臉歉意的說:『你好,我想找彥仔。』

『他出去了喔。』

『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不知道耶。』

『喔,謝謝你,我晚點聯絡他好了。』

轉身離去的同時,我想起一件事情。快步的走下地下室停車場。

他不在。

我只好等待。抱著堅決的心等待。

吐著白氣,手指頭冷得發僵,我站在樓梯間等著,彥仔每次都走這條路線上樓,只是這裡似乎特別冷。

十分鐘過去。手機頻頻從口袋裡拿出來看時間。

三十分鐘過去。我假裝自已對公告欄上的廣告很有興趣,一讀再獨。

一小時過去。遊走在樓梯與停車場之間,確定他還沒回來。

一小時半過去。再等一下下,再等一下下。

兩小時過去。腦袋反覆回想這段日子的相處,我充分的「等待」,耐心發揮得淋漓盡致。

兩個小時半過去。哼起「記事本」。你討厭被冷落,習慣被守候。

兩個人影忽然出現在眼前。彥仔停下腳步,一臉錯愕。

獻上虛弱的微笑。『我有事情要請你幫忙。』

另一人對彥仔點個頭,上樓去。

彥仔悶不吭聲等我說話。

『陪我去看醫生。』我舉起食指。『痛好幾天了。』

彥仔不耐煩的轉過頭,蹲在我旁邊,嘴唇閉的緊緊的。

我哀傷的看著他,緩緩的蹲在他身邊,手指痛不痛無關緊要,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情。顫著唇,我低聲問:『你和我在一起,還會快樂嗎?』

彥仔快速的站起來,走離我兩步,一臉不耐的說:『不要問我。』

他又給我那種錯覺了,似乎現在的我不是我,是隻蜘蛛,一隻醜陋的蜘蛛。

眼睛快哭了出來,嘴角卻微笑著。徹徹底底的覺悟,到最後只剩下我還放不下,到最後這段感情根本不可能存在。我們的愛,過了就不再回來。

憐憫的看著這個高瘦的陌生人,用盡我的最後一絲冷靜:『敢說愛我,為什麼不敢說分手。』

我朝玄關奔了出去,悲傷的對彥仔吶喊:『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旋開機車引擎,催動油門,衝進黑暗中。一切都結束了。

高速的奔馳在馬路中,我哭不出來,眼睛乾澀,眼淚積在胸口快讓我窒息,我不能喊,不能哭,所有情緒梗在喉嚨,好難受、好難受,能不能讓我暫時消失在這個世界幾天?

路上忽然奔出一隻小動物,黑黑、小小一隻,快速的竄過我的前方。我壓緊剎車,緊繃的神經被嚇得發出驚惶短促的尖叫。

霎時,眼淚潰堤。

再也沒辦法掩飾我的傷心。

關進自己的房間,眼淚無法克制。拿出日記,扭曲醜陋的字跡,歪七扭八的劃下一行字:「不是我要哭,是眼淚自己要掉下來。」

寫不下分手兩個字。太痛了,彷彿那兩字會化作千千萬萬把利刃,千刀萬剮,剖心割腸。

委屈、心酸、不甘、難過、傷痛、不捨...想哭就哭吧。

明天我會收拾好自己。沒人會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明天起,謝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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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疾而終                     詞/曲:深白色

 是愛或不愛 憑感覺就已經足夠 在不在一起 卻讓人考慮得太久
 考慮的時候 時間一直流過 也把激情悄悄帶走
 我們在最初錯過了最寶貴的衝動 到最後可能就是什麼衝動都沒有
 偶而不去想 偶而想得太多 然而想不想都失落
 還能愛多久 還能再愛多久 捨不得就這樣放手 卻又沒有理由繼續緊握
 還多久 還能再愛多久 是否就什麼都不說 看著愛在沉默裡無疾而終
 你已經習慣我無所不在的溫柔 我也已習慣你若即若離的自由
 我不想前進 我又不想回頭 於是一起陷在裡頭
 把應該保持什麼關係看得太沉重 到最後可能就是什麼關係都沒有
 做不成情人又回不到朋友 像顆嚥不下的糖果
 或許會在誰想要安定的時候黯然分離 然後從彼此生命銷聲匿跡
 等到多年後某個孤單的情人節的夜裡 才又不經意想起 有過這段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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