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07

(22) 獲救

『您撥的電話目前收不到訊號,請稍後再撥,謝謝。』單調的女聲反覆的回響在電話那一頭。

什麼時候我們之間夾了這號人物?

不接電話、不主動出現在我的眼前。彥,你在忙什麼?

我沒辦法做好任何一件事情,我確信我需要水晶球來告訴我,他正在做什麼、忙什麼、跟什麼人在一起。

疑心病,把我吞食得乾乾淨淨。

一通電話給了我藉口。『喂,我是佳萍的媽媽。』

『伯母,你好。』

『是這樣的,佳萍有在你這裡嗎?』

『沒有,她沒來。』

『那她又欺騙我了。已經過了佳萍說要回家的時間了,她還沒到家,你知道她在哪嗎?』

『我可能知道。』下意識的,我把他們連在一起。

深深的吸口氣,『我去找她(他),晚點跟你聯絡。』不等對方說話,我切切的掛上電話。

『媽,我去佳萍家一下,等等就回來。』我邊拿鑰匙,邊對媽媽喊。

媽媽在廚房一語不發,輕輕的點了頭,我馬上衝了出去。

一路狂奔,或許這是我獲救的機會。

我期待著什麼,又害怕著什麼,趁著現在還有勇氣面對,揭開這一切吧,趁著我正想了斷。

這棟專租給學生的大樓,裡面分成好幾間小套房,我直接走向最熟悉的那間,我來過,我知道你們都在裡面。

還沒敲門,裡頭傳來歡樂的談笑聲。有男有女。

疑心病惡魔邪惡的耳邊笑:「不是說要考試了,說要用功讀書,要你別吵他?哈哈,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吼?」

我冷冷的回應:「等我敲門就知道了。」

惡魔笑著:「如果裡頭只有他們倆個人呢?」

「你就會消失。」我假裝堅強的瞪著薄薄的木板門,裡頭的人正談著、笑著。

惡魔大笑:「人家正快樂呢,你來做什麼?丟臉嗎?哈哈!你這個笨蛋!」

如果只有他們倆個人,就...分手吧。

我瞇著眼,抿著唇,緩緩的敲門。

扣、扣、扣。

裡頭的笑聲硬生生的被打斷。

一切忽然歸於寧靜,我秉著氣息,裡頭的人也不再說話,門繼續聳立在面前。

焦慮、不安、氣憤、屈辱、著急、謎底就要揭曉。

正準備再敲門,木板門終於被打開。

我不理睬開門的人,直接走了進去。佳萍在,彥仔也在,還有彥仔的同學,五六個人擠在小小的套房裡。

『吼!嚇我們一跳,還以為是誰咧。』彥仔的某同學拍拍胸口,心有餘悸的說著。

我環視一圈,電視還接著ps線和搖桿,螢幕關著,肯定遊戲正暫停在某著畫面﹔裡頭煙霧瀰漫,顯然有人剛剛吸煙﹔有人書拿顛倒﹔有人慢吞吞的從廁所走出來。

佳萍坐在書桌旁,手上拿了隻筆,作出正在讀書的樣子。我不禁感到好笑,桌上厚厚的那本電機學,她真的看得懂?

佳萍似乎感受到我的眼光,她假笑著:『我幫他們畫重點。』

惡魔在我耳邊竊笑:「還畫得很開心呢,你也聽到了。」

我當沒聽見,按著性子的對佳萍說:『你媽正在找你,回個電話給她吧。』

轉過頭,對著彥仔說:『我要回去了,送我出去,好麼?』

彥仔起身,牽著我走了出去。

關上門,我聽見佳萍正笑著對其他人說:『沒事啦,喂,把衣服拖掉啦,像剛剛那樣呀,你們穿著衣服好奇怪呢。』

走到車邊,我靜靜著看著彥仔,猛的,我抱住他。『我真的很想你。』低低切切的對著他的心口說。

彥仔僵在那,兩隻手無所適從的貼在自己的大腿旁,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他退縮了一下,像是現在抱著他的不是我,是隻大蠍子。

心涼了。分手吧。你的感覺已經變了。

我放開他,顫著唇,卻麼也說不出心底回盪的吶喊。分手吧。

他完全沒感覺到我的異樣,不安的東張西望。

我正想說話,他搶先一步大叫:『真的有夠笨,衣服穿反了,剛剛真的被你嚇到了,還以為是我媽咧。』

彥仔把上衣脫下來,反過來再穿上。我想起佳萍那句話。

我決定再次背叛自己的心。

一股倔降油然而生。

算命的說我今年會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感情。我不信。

糾纏在一起吧。我想看看這樣的結果。

毅然決然的,放棄了獲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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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救                作詞:阿翔.何慶遠 作曲:阿翔

 用愛情餵你永遠吃得飽 當雨季來臨你全不知道
 我憂慮你的問題 問你卻更憂鬱 我真的會瘋掉
 你有說過你會一直對我最好 才過多久當初說的全都忘掉
 我不想再給你機會露出馬腳 明天把手機換掉
 愛你的心不再給你 會更快樂
 愛你的心也想逃離 我就獲救 我就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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