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05

(21) 虛構

守著櫃檯,巴望著門口,彥仔最近越來越少到早餐店吃早餐。

我數著日子,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十一天不知道彥仔早餐吃什麼。

尖著耳朵聽,眼睛四處搜尋,我熟悉、盼望的人影不曾出現。

收拾櫃檯,準備下班,還沒中午,今天就注定是失望的一天。

慢慢的踱出早餐店,我那天晚上真的說錯了話,讓我們的差異越來越大。

自從捐血那天過後,彥仔的臉色沒好過,在體育場對我也愛理不理。

我好想問怎麼了,彥仔冷冷的眼神卻讓我什麼也開不了口。

某個晚上,彥仔忽然在校門口出現。

我又驚又喜,『你怎麼會來?』

『嗯。』彥仔的神情還是那麼陰沉。

我靜靜的等他說話,良久,他緩慢卻惱怒的說:『我是不是很笨?』

笨?

『為什麼這麼說?』我小心翼翼的問。

『我媽老是罵我笨,說我腦袋裡面裝的是垃圾、大便,所以成績才會那麼濫。』彥仔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一樣。

他一開口停不下來,激動的說著:『我也不想這樣呀,可是有什麼辦法,我就是不會讀書呀!別人會讀書關我什麼事情,老是拿我跟人比。我就是笨,我有什麼辦法?』

看他氣衝衝的樣子,丹鳳眼睜的又大又圓,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他面臨的問題,我從來沒遇過。彥仔讀的是電機科,對我完全是陌生的領域,我也沒辦法告訴他考試重點。

忽然間,成績好,是我的罪。

如果我的成績不好,我爸媽也會這樣罵我,我一定能順應他的希望,跟他一起大罵這一切。

『不要氣了,我想你媽會這樣罵你,不是故意的,她壓力也很大吧。』我試著用輕鬆口氣,想讓他轉換想法。

彥仔疑惑的看著我。

『你想嘛,很多媽媽到了一個年紀,就很愛比較,比老公薪水,比小孩成績,你媽媽可能是受了刺激,才會這樣罵你。站在她的角度想一下,你就不會這麼生氣了。』

彥仔的眼神滿是驚訝與不解,臉上殘餘的怒氣卻讓他看起來更難接近。

他再也不說話。

沉默的送我到家後,連再見也不說的走了。

心頭一顫。我說錯話了嗎?

我拿出手機,卻怎麼也撥不出去,我不是要暗示彥仔他真的很笨,不是的,我只是希望他了解大人間的無聊比賽,我只是...無法跟他一起痛罵他想罵的對象。

此後,彥仔到早餐店吃早點的次數開始減少。

假日,彥仔也很晚才會到體育場。

明明就在身邊,我們卻再也親近不了對方。

他總是鬱著一張臉。再也不肯透露心事。

幾天前靜靜的坐在一起,能感覺對方的心,暖暖的幸福透過眼神傳替。現在,那寧靜的空氣卻叫人難受的不知所措,想說些什麼卻找不到話題,相對無語,我在彥仔的心中是不是越來越無趣?甚至,越來越奇怪?

我開始害怕,開始擔心。

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身上染上灰撲撲的色彩,我看不見我自己正在消失。

我真的好喜歡你,喜歡到失去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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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構 詞:陳韋伶 曲:陳信安

 時間不會有聲音卻會留下痕跡 桌上那本日曆計算著你離開的日期
 當然我也能放棄不再等你回心轉意 可是在這樣的夜裡不太適合對自己懷疑
 應該如何去估計所有思念費的力氣 能否習慣性的忘記關於過去的點點滴滴
 如果你不願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 那我也就可以完全不對任何人說明
 我虛構了一場愛情 虛構了一個完美的你 而我卻無法告訴自己 這只是我的問題
 或許是因為我自己 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才任由你自由出沒思念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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