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翻開字帖練習書法,試圖藉此增加一丁點修養,讓我更快達到修身養性的境界。
晚上,我在客廳寫字,嘎逼跑來靠著我安靜的窩在身邊,這個舉動登時讓我心花朵朵開,耐著性子寫完最後一筆,迫不及待的想抱抱嘎逼,我是不適合一心二用的笨蛋,就像電影中的笨賊一定得應觀眾要求,一再而再地踩到不能再明顯的機關陷阱一樣,我打翻了墨水瓶,潑了自己一身墨。
尖叫!拎著墨水瓶衝進廚房(註),急忙扯下身上的白毛衣,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水。
沖著冷吱吱的冷水,大腿也感到一陣冰涼涼,低頭一看,我的牛仔褲上有幅貨真價實的潑墨畫。迷之音:毛衣還是牛仔褲?請選擇!
毛衣!牛仔褲上有潑墨畫算什麼,某藝人的牛仔褲上潑油漆咧。
搓洗好久,總算在第一時間搶救下毛衣,正想換下牛仔褲,發現地上有一整條蜿蜒的墨漬,順著我剛剛的搶救路線延到客廳。
認命的拿出拖把拖地,我想到國小時候,也發生過一次墨水災難。
我永遠會記得那天我穿了件桃紅色大外套,直到膝蓋的長度,外套上還頂毛茸茸的可愛帽子,這是媽媽過年前剛買給我的新衣服。那節書法課在上午第四節,就在我很努力的要把醜得像鬼畫圖的字畫滿一張宣紙時,腳踝突然感到涼涼的…咦?為什麼會涼涼的?
我的座位後面兩個男同學不約而同一起低聲呼叫我的名字,轉過頭,只見他們兩個睜著驚恐的眼睛,手指頻頻指著他們的桌面:『墨水!墨水!』
啊!他們的桌上有一大灘的墨水,啊!我的書包!
正要拿衛生紙擦書包,他們其中一人如同魔術師從帽子變出兔子一樣的從我的大衣帽子撈出一罐沒瓶蓋的大瓶裝墨水瓶,就此解開為什麼我的腳踝會涼涼的。墨水灌頂!
顧不得跟老師報告,急忙衝向教室外的洗手台洗外套,可愛的桃紅色染成墨黑色,還是整件衣服背面。水嘩啦啦的沖洗衣服上的墨,現在我也有點墨水,不過都在衣服上就是了。
洗不乾淨,我邊洗邊想回家後的下場,寒風吹來,分不清是因為冷而發抖還是怕到發抖。外套吸飽水後變得好重,搓洗到無力,衣服上的墨漬一點淡化的感覺也沒有,反而還拓染了更大的範圍。一直到午餐鐘聲響起,沒辦法,這不是我可以解決的,盡量把外套擰乾後,跑去找吃完飯就放學回家的妹仔,拜託她先幫我帶回家拿給媽媽。
妹仔當時傻了好幾秒才接過溼答答還滴著水的外套,『你怎麼弄成這樣?』她皺著眉頭,一副我死定的表情。
『同學翻倒墨汁啦,先幫我帶回去,我洗不乾淨。』我知道我剩下一個下午好活,我會有心理準備接受媽親大人的責罰。
那天回家後,被罵得很慘很慘,往後幾年媽媽看到妹仔的外套(跟我同款,同期買的)都會再唸一頓,她總不相信是同學闖的禍,唸到妹仔長高穿不下,唸到我有股衝動想叫那兩個罪魁禍首來自首「人是他們殺的,墨水是他們翻倒的」。
想不到這麼多年後的今天,我又面臨墨水打翻的災難。這次卻是我自己三八造成的。
來回拖了三次地才把地板擦乾淨,收拾桌子又發現沙發布也是墨跡斑斑。寒冷的冬天夜晚呀,我的大腦受了太多刺激,肯定是嚇傻了,拖地外加洗毛衣、牛仔褲、沙發布,冷水似乎沒那麼冰冷。
全部整理完半夜十二點多了,正想放鬆洗澡時,咦?肚子上怎麼黑黑的?哇!我的羊毛T上也有墨漬,含淚繼續開冷水邊洗邊抖邊懺悔,寫毛筆字時請專心,別想逗貓玩。
考慮是不是該買硯台慢慢磨墨,雖然麻煩,但不會有打翻墨水的危機存在。
浩呆不管活到幾歲,被墨潑一身的機率永遠存在。
(註)為什麼是衝進廚房不是浴室呢?因為貓咪的關係,浴室門總是關著的,廚房沒門可以關,下意識認為那是最快找到水龍頭的地方。
後記:這件事情最幸運的是嘎逼沒被墨潑到,不需要洗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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