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光說要介紹她乾妹妹給我的第二天,妹妹依照承諾來了。
我彷彿被旱雷打到,「轟」的一聲削去我半邊腦袋,蘋果光…這真的是你昨天開口閉口稱讚不絕的乾妹妹?
儘管心底有一千個、一萬個疑問,但我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這女孩是蘋果光的乾妹」,看她們高興得對著我笑,煞風景的話我一點也不想說。
女孩皮膚很黑,我看了她一眼之後,隨即把目光移開,深怕我不自覺的作出不禮貌的表情。她的五官俱全,沒有歪嘴斜臉,奇怪的是就是讓人覺得醜,讓人不想看她第二眼。
才女呀,老天一定要這樣才公平麼?
幾小時後,卻連才女這個念頭都被澆熄了。妹妹特地拿了日本男友的照片給我看,她靦腆的笑,『就是他。』
照面裡有五個男生隨意坐在地上,背景是片牆,看似隨意的合照卻隱約透著商業氣息,怎麼看都像日本美少年藝人的宣傳照。
『哪一個?』
她說了個日文名字,指著照片中其中一人,訝異的說:『你不認識?』
我搖搖頭。
『「嵐」你不知道?』
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
乾妹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顆檸檬,隔了半響,緩緩說道:『嵐ARASHI,很有名的…』聽到ARASHI,我似乎想到什麼,可是又不確定是不是。
蘋果光說:『她男朋友是日本藝人,很有名的,所以不能公開,不過他常常寫信給她唷。』
乾妹妹開心的笑著,我問:『這樣你們不就不能常常見面?』
乾妹妹說:『他來找過我,其他都是寫信聯絡。』
『嗯。』我點點頭。
『嘿,問你一個問題唷。』她們倆個很有默契的壓低聲音,神神秘秘。
『喔。』
『你覺得…這間公司裡…誰最帥?』
我呆了好幾秒,這問題沒人問過我,平常也沒注意,店裡又一堆人進進出出,再加上我的桌子在最後頭,靠近後門,鮮少人會跑來讓我看看他帥不帥。
蘋果光看我沒回答,連忙補充:『這裡沒人說的上帥啦,這麼多男的,可是都不帥…嗯…或者你覺得比較好看的?』
比較好看的…『阿亮吧。』不吃檳榔的好爸爸
『哪一個呀?』她們齊聲問道。
『專門接電話的那個。』
『噢,我覺得他還好耶,很平凡。』蘋果光嘟嚷嚷的說,乾妹妹直接投射一道「你的省美觀有問題」的目光。
我微微一笑,『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呀,沒一個帥的。』蘋果光稍稍一遲疑,『那個頂多是比較好看而已。』
乾妹妹點頭贊成:『我也是這麼覺得。』
連忙尋找她們口中那個比較好看的人影,『哪個呀?』
『現在正走出門口的那個呀,紅衣服的。』
那個背影…白襯衫…
店裡脾氣最差,老是擺張臭臉,沒事的時候惡蛟般盤據在角落就讓我不想接近那個地方的人…這兩個小女孩在想什麼呀?
我驚訝的回頭想向她們倆確認,卻發現她們眼神深邃的目送白襯衫的背影,一直到他拐彎看不見了,才鬆了口氣似的笑了出來,恢復原本說說笑笑的神情。
答案已經很清楚。
她們繼續開心的聊些我插不進去的話,最後乾脆跑到汽材行門口跟其他人聊天。
阿哲晃頭晃腦走過來,『吼,你朋友唷?』
『蘋果光的乾妹。』
他晃進貨架前不忘丟下一句:『來一個大摳耶,又來一個恐龍…』
隔一會兒,收貨款回來的大秉也跑進來,大聲嚷嚷:『門口那個是誰呀?怎麼都沒人知道。』
淡淡的回句:『蘋果光的乾妹妹。』
大秉皺了皺眉,吐出一堆抱怨:『她來做啥呀,叫她回去啦,不要妨礙工作。』
阿哲又跑出來附和:『黑啊。』這下子,其他的男同事都開始起鬨,『一直巴著我們聊天,她到底要做什麼呀!』、『最近公司怎麼都跑來這些恐龍?』、『誰去叫她回家啦。』…
我不想理會這幾個外貌協會會員,靜靜忙自己的工作。沒人肯去勸乾妹妹回家,會議解散。
沒多久,蘋果光跟乾妹妹一蹦一跳興奮的跑到我桌邊。『我跟你說,他說要吃掉她!』
我摸不著頭緒,『什麼?吃掉什麼?』
蘋果光臉上難掩喜悅:『剛剛我們在門口,紅衣服的走過來跟我乾妹說「我要吃掉你」,然後就走掉了,呵呵,他都這麼搞笑麼?』
轟!我剩下的半邊腦袋也被轟掉了…是我聽錯了麼?疑惑的重複那句話:『他說、要吃、掉、你?』等等!白襯衫應該是說:「我要作掉你!」或是「殺掉你!」這樣才對吧。
『真的啦,還有別人也有聽到,原來他這麼好笑唷,吃掉你,哈哈!』蘋果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乾妹妹嘴角含笑,嬌羞的說:『他都這麼直接嗎?』
我還無法從震驚中回過神,心底直嚷著不可思議,緩緩的說:『我不知道,我跟他沒講過話。』
她們倆開心的討論,最後總結一個結論:白襯衫喜歡乾妹妹。
我想,也不能說不可能,青菜蘿蔔各有喜好,這時候我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你的日本男友怎麼辦?』
於是她們繼續討論該怎麼辦,一直到下班還得不到答案。
三天後,蘋果光在樓梯上摔傷。
再隔兩天,我在汽材行隔壁7-11遇到乾妹妹,笑笑的跟她打招呼,她靦腆一笑,轉過頭喬裝選購飲料。
一直到我結帳走出7-11,她還冰箱前徘徊。
「她在等人吧。」我臆測,心底很明白,她等的不是我。
這表示她已經作出決定了麼?這天過後,我再也沒見過她們倆個其中任何一人。
(蘋果光系列-乾妹妹)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