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看起來很安靜,卻特愛聊天。他說在軍隊中他跟學長、友的感情最好,學長很照顧他,而友的名字發音很像他所以也特別有話聊。
祐忽然正經的說:『我還是很好奇你怎麼會在這裡?』
『很奇怪嗎?』
『嗯,很不搭,這裡是菜市場耶。』
『你們還不是在這裡。』
『我們負責伙食呀,而且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有靈氣。』
『靈氣?』我哈哈大笑,『幽遊白書裡的那種靈氣嗎?』
『不是啦,而且我另一個學長也這麼說。』
『哦?』
『有一次我那學長跟我們一起來,不過沒進來。對了,你都在看什麼書呀,借我看吧,軍隊裡好無聊。』
『喔,好呀,不過我看的書你可能會覺得悶。』
『會嗎?你看得很認真耶。』
於是佑從我這裡搬了一堆書回去,我特地挑了幾本比較有趣的,比方:小王子、茶花女、人鼠之間,他還很不信邪的硬把我剛看完的「瘟疫」也帶回去。我特別叮嚀他:『這本有些地方有點悶唷!』
『沒關係,只是想打發時間。』
幾天後,佑把書還給我,他說:『你看得書都好悶。』
『會嗎?小王子很有意思啊。』
祐聳聳肩:『還好吧。』
暑假即將結束,在我從素食店離職前,祐約我去吃飯,他神秘兮兮的說:『不要跟他們倆個說喔。』
『喔,為什麼?』
『因為那天他們倆個沒放假。』
『那就等他們也放假吧。』
祐苦笑:『很難。』
那頓飯吃得很悶,如同我借給祐看的書,連怎麼離開我都忘記了,吃完飯付了錢說再見之後呢?他怎麼回去的?只記得我騎著腳踏車走了,整個過程乏味得讓人想不起來。
離職後,我先接到學長的電話,一通很讓我不舒服的電話。
學長的口氣很「掉郎當」,反覆向我強調他遇到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向他告白。我不知道他說這些有什麼用意,我心不在焉的問:『所以呢?』
『她是一個護士,我去看病的時候認識的,她好主動。』
我皺了皺眉毛,他興衝衝的自顧自的說個不停。小護士好漂亮、小護士好大膽、你想她是不是愛上我了、第一天認識她就約我去她家...
我專注於線上遊戲-天堂,終於砍掛了一個妖魔鬥士。早在他暗示性的言語說出口的那一刻,我便放著電話讓他盡情的說。
『醜妖魔,砍死你。』我對著螢幕自言自語,笨拙的操控英氣勃勃的女騎士奮勇殺怪,心底卻對那些話感到一陣反胃。
我拿起手機:『我要掛電話了。』
『怎麼了?不是聊得很開心嗎?』他問。
很開心的是你而已吧。匆匆忙忙胡亂回了一句:『掰。』
掛掉電話後,手機又響,螢幕顯示來電:祐。
他說他很煩,學長一直在跟他炫燿退伍的事情,很煩很煩。
一聽到學長,我忍不住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他,抱怨:『他做什麼對我說那些。』
祐在那頭幾乎是用吼的說:『他想把妹。』
我愣了一下,用低級的性騷擾把妹?
佑似乎發現自己的失控,吶吶的說:『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我不當他是學長了。』
我拿著手機不發一語,腦袋像沸騰的開水,翻滾著無數的疑問。嘆口氣,我自私的選擇什麼也不問,事情的始末交由他們自己去掌握,我無力解決、也無法排解。
這渾水怎麼淌進來的?我摸不著頭緒。
只知道,這場友誼已經崩盤。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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