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女孩 ⑧

猶記得那是在情人節後的某個夜晚，我和彥仔還沒告訴其他人我們開始交往。那晚公園舉辦園遊會，大夥相約到公園參加活動，我們站在人群中觀看舞台上的表演。彥仔如同往常的站在我的身後，人潮擁擠，我們跟其他人慢慢拉出距離。

習慣性的轉頭跟彥仔交換秘密微笑，他忽然伸出手，從我背後環抱，讓我靠著他的胸口。

驚訝！我完全沒心理準備，想推開他，他微微一笑，絲毫不為所動。我低聲問他：『你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

彥仔點點頭，口氣沉穩：『遲早他們都要知道。』

我好緊張，心亂跳著，舞台上表演什麼我完全看不進去，眼角瞥見佳萍，那一眼讓我疑惑，為什麼她的表情是那樣的複雜？挫敗、哀傷、孤寂、羨慕、嘴角免強拉出一條微笑曲線、眼睛卻像是要滲出水。

隔天，彥仔到早餐店吃早餐，相視一笑，送上彥仔的早點後，佳萍終於忍不住問我：『你們...在一起了？』

『嗯。』

『真好，多久了？』

『這幾天決定的。』

此後，佳萍把我當愛情顧問似的，常問我一些感情上的問題，也向我訴說她暗戀的苦澀。

我盡可能的安慰她，偶爾當狗頭軍師幫她想辦法，她依舊快樂不起來。

某天下班前，老闆娘支開佳萍，她擠眉弄眼的作暗號要我在櫃檯等她。

老闆娘拉著我，悄聲說：『你唷，不能這樣啦。』

『什麼？』

『佳萍跟我抱怨，她說你老是跟她炫燿你跟你男朋友的事情，她聽得很煩。』

愕然！腦袋一片空白。『她說我在炫燿？』

『嗯。』老闆娘若有深意的點點頭。

『她先問我，我才回答的，而且關於我自己的事也才說過一次，也是她先問的。』一邊解釋，一邊發現自己的愚蠢，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可不是這樣跟我說的唷，她跟我說的你很愛炫燿，讓她很不舒服。如果真像你說的，你自己要小心唷！好朋友也不過如此。』老闆娘一副「過來人」的神色，眼光盡是憐憫。

憐憫我這個被討厭還不知道的蠢蛋。

我在佳萍忙完洗滌工作前離開。不喜歡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不喜歡為什麼還要老是追問我那些？不喜歡為什麼還要對我訴苦？

我們的友誼，這一刻開始，崩裂。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