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318魚缸裡的空虛

蕹菜不在冰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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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缸裡的空虛

　　魚缸裡只有一條魚，一隻蝦子，一顆石頭，一株水草。嚴格說起來的話，還有一顆小馬達，一展燈，一堆砂，一缸水。

　　魚缸裡也蠻多東西的嘛。她想。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多東西的魚缸看起來還是有種空虛的感覺。有點空空洞洞的。她說。

　　她很討厭空洞的感覺。她覺得空虛這種東西很可怖！它會隨著空氣四處流動，它會漂浮在空氣裡。她說呼吸是要很小心的，要是一個不注意把空虛吸入身體裡，那種感覺會讓她做什麼事都不對勁。

　　是魚缸裡的空虛溢到房間裡？還是房子裡的空虛擠進魚缸裡？魚缸裡什麼都有啊，怎麼魚缸會這麼空洞？到底是少了什麼？房子裡什麼也都有啊，有衣櫃，有床，有桌子，有她在裡面走來走去，怎麼總覺得少了什麼似的。

　　或許是這個原因吧。她愈來愈不愛待在家裡。那裡面全是空虛的味道。她說她不愛。

　　看著魚缸。這樣的魚缸對這樣的小魚來說會不會太大？朋友建議她多養幾隻魚，能養十隻魚的魚缸只養一隻魚，他們說這樣很空虛。空虛？這樣的空間對一隻這樣大的魚會太大嗎？如果會，這隻魚如何去面對大海？

　　她有時會幻想世界上有這麼一條魚。它不需要很大，不需要漂亮，不需要有經濟價值，它只是一條魚，小小的，不起眼，不好吃。它高興往東游，便往東一直游去。它想向西游，就拼命的往西前進。時差，溫度，壓力，海流，都不影響它的隨興。有沒有這麼一條魚？她不知道。她說這也只是她的幻想。

　　可是她有時會忍不住繼續想，這樣的一隻魚會害怕孤單嗎？它會感到空虛嗎？人類說海底很美麗，魚又是怎麼想的？有人說魚缸對一隻魚來說是不自由的，但是如果把海想成一個大魚缸，有哪隻魚是自由的？再怎麼說，魚總是不能離開水。

　　她忽然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像魚一樣，它依賴著水，也被水困住。她討厭空氣裡的空虛，卻又時時刻刻呼吸。是這樣的吧？否則她為什麼不再多買九隻魚放進魚缸裡，讓魚缸不空虛？

　　她想起一句話。"問題不在於如何痊癒，那交給醫生去處理，我們必須做的是如何和疾病生活。"他是這麼說的吧。誰說的。她忘了。不過她覺得他說的很對。

　　我們都一樣。她對著小魚說。問題就在於我們如何對抗空虛。

　　她笑了笑，孤獨也沒什麼不好。她想，或許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條絕對自在的魚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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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昨天。傷心大事

　　昨天。第一次和你們擦身而過。第一次看見你們牽著手。第一次整夜睜著眼，讓眼睛沒空流淚。

　　今天。第 N 次哭。第 N 次覺得自己無聊。第 N 次告訴自己要放手。第 N 次覺得自己失敗。

　　我不得不承認傷心。我不得不承認我很難過。我想逃跑，逃離，雖然我一直告訴自己你愛誰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眼淚是它自己要掉下來的，不是我要哭。

　　悲傷算什麼。我曾經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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