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忘了
幾點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睜開眼,陽光就扎得我別過頭去。
真刺眼!
打個長長的哈欠。整夜捲軀的下場是我的右腳全痲了!一伸足,腳邊的酒瓶應聲倒地,唉~睡得真累。
大清早的,公園裡就擠了一堆歐里桑歐巴桑。練太極拳的練太極拳,跳土風舞的跳土風舞,幾個走過我身邊還不忘看著我指點。"看啥!"我不客氣的給他們一個白眼。真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七早八早不在家睡覺,跑出來晃。真閒!
"少年仔!九點啊!你那無去上班?"一群毆巴桑七嘴八舌的問我。
繼續給她們白眼。哼!我告訴你們我失業了!你會給我錢,給我工作嗎?如果不會我又何必多浪費口舌。順勢坐起,在腳邊的酒瓶堆中找到剩餘的殘酒,一股做氣灌到肚子裡。陽光曬得腦袋好痛。
她們嘰喳了一段時間,確定我不會做任何回答,才又吱喳的慢慢離去。
真煩!有人規定不是流浪漢就不能睡公園嗎?有人規定只有流浪漢能睡公園嗎? 睡公園算什麼!我就不知道我睡了幾次。
抓抓頭髮,不知道今天該做些什麼?是啊!九點了!以前的我早在公司準備好客戶資料,早擬定好一天的工作行程。現在,我卻坐在公園裡和陽光一起發呆。
菁,我最親愛的你。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如此落魄,三十出頭的人了,在景氣蕭條的現實生活中,我失去了給你安穩的能力。四處碰壁的情況下,我再也無法支撐讓你生活無慮的傘。
失業,失志,我開始害怕失去你。
菁,在你的面前我是多麼的卑微。我曾經握著你的手,允若要給你最好的生活,要讓你得到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我曾經凝視你的雙眼,發誓我會永永遠遠讓你快樂,生生世世只愛你一人。而現在的我卻什麼也給不起,我無力兌現我的承諾,我連給你三餐溫飽的能力也沒有。
菁啊!告訴我,這樣的我如何能在你的面前抬得起頭?
握著手中的酒瓶。公園裡的人快走光了,每個人都清楚他生活的目的是什麼,我的生活卻在烈酒中沉浮。
你說我變了!
你說你在我眼中再也找不到以前的自信,你看到的是被酒精腐蝕後的呆滯茫然。
你說我變了!
你說你在我身上在也聞不到安全的感覺,渾身酒氣的我只會對你拳腳相看。
瞪著我的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掄起拳頭往你身上招呼。
漸漸地,你的眼裡不在閃著幸福的光,你失去笑的動力。
漸漸地,你的臉不再泛著快樂的紅潮,你忘了笑的感覺。
你身上的傷揪著我心中最深處的自卑。我有如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唯有烈酒的灼熱感能讓我察覺一絲絲微薄的體溫,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菁,我是多麼的愛你,我卻也是傷你最深的人。
陽光從葉隙中透進來,世界靜得讓我忘了呼吸,樹葉翻飛而下,瞇著眼,手中的酒瓶在也倒不出一滴液體。該去吃早餐了,摸摸口袋,勉強找出兩塊錢和一張發票。看看地上的空瓶,哈!我昨夜居然把錢拿去換這堆該死的瓶子和今天的宿醉。
站起身,我慢慢的走回家。
昨夜我又再一次的傷害你,你哭著問我到底還記不記得我說過的話,為什麼要這樣的對你?你說你在也無法忍受我的謊言。
菁啊!我記得,我一直都記得。我給你的諾言是諾言,只是生活壓力逼得我無法實現。
你的悲鳴換來我更暴力的拳。
下意識的回到家門口,緊閉的鐵門把陽光鎖在門外,一絲光線也透不進去。拍著門,菁,這扇冷冷的門也把我鎖在屋外。
"菁,開門"
"開門!"
我的音量愈來愈大,敲門的力道也愈來愈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我正踢著門。
"你開不開門!"我叫著。這房子就像黑洞似的,把我的怒氣,我的聲音全吞滅。你依舊沒出現在在這扇門之後。
"你在吵什麼?"福嫂從另一扇門後探出頭。
"阿菁有出去嗎?"
"沒呀! 沒看她出去呀!"
我繼續對門發狠。我恨這扇門,這時候,我的理智也掉進黑洞中。
"你為什麼總是惹我生氣!開門!"
福伯叫我別生氣。"麥生氣!我去叫鎖匠。"
福嫂和其他聞聲而來的鄰居對話著,我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那些嗡嗡的耳語直似我揮之不去的夢魘,追逐著我,包圍著我,瞬間把我捲進痛苦的漩渦中。菁!我如此深愛著你,你卻讓我承受這樣的難堪!
拾起地上的紅磚,狂怒的我打破窗上的玻璃,一躍而進。屋外一片混亂,"你在做什麼!" "阿勇!麥衝動啦!" "阿勇!".....
混亂!我站在廚房看著黑洞裡的混亂。
杯盤,桌椅,酒瓶,還有你,我最親愛的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洞把屋外的混亂也吸了進來。
"阿菁自殺啦!"
"叫救護車!" "快啦!" "啥?阿菁自殺!"
"阿勇你還站著?" "擱有一口氣!叫救護車" "阿菁啊!你怎這麼傻?"
"來沒?快!救護車"
混亂!一群人在我眼前來來往往。我呆立著,啞然著,頭好痛好痛。
忽然!一切都靜了下來。桌椅還躺在地上,破碎的杯盤依舊在地板上,唯獨你不見了!你被剛剛那場混亂帶走。
靜!靜得我忘了自己。
血紅的水漬中,我發現一只破碎的酒瓶。
環視屋內,每一樣東西都是破碎的。窗戶,杯盤,瓶子,還有你的心我的愛。
剎時,我似乎聽到哭泣的聲音,低切,沉痛,熟悉。那陣陣的哭泣不是你在哭的聲音,不是房子在哭的聲音,不是碎片在哭的聲音。
是我的聲音,我在哭。
--------------------------------------------------------------------------------
這就是第二集啦!
有朋友跟我反應說有點..牽強..很多情節很電視劇效果.ㄟ~但是為了忠於原味,所以,還是這樣的給它放了上來,沒辦法!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改,再說,我也捨不得修改它.這時的作品就是這樣.哈哈~~等我進步的時候再說唄!^^|||
會在有3吧!我記得,你忘了3.如果我寫得出來的話.
--------------------------------------------------------------------------------
阿瑋
http://www.maillist.com.tw/maillist/file/a/awei/20010924191253.html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