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1-16

台北vs貼心技兩

現在回想起來,已經忘了為什麼那次會跟吽去台北。

那時候的我們,還不是男女朋友。他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給我,忘了是他先提,還是我先說的,兩個人租了車,一路往台北開去。

出發前,我好奇買「冰火」喝,這真是天大的錯誤,我體力根本沒辦法開夜車,而且我很少接觸酒精,大約10點從台南出發,到桃園的時候,已經晚上12點,我一邊開車,一邊打瞌睡,在國道上演出把輪子開上收費站的鬧劇,嚇壞了收費小姐,也嚇呆的吽,他馬上要我先休息一下。

沒辦法!當時吽還沒駕照。

半睡半醒的開到台北,我看著這個熄了一半霓虹的城市,壓根沒想到這是台北縣,吽充當衛星導航告訴我往哪裡去,他說先去找他親戚,好不容易終於在他親戚家附近找到停車位,卻眼看再沒多久就要天亮,合衣在車上瞇一下吧。

三月底的天氣,春寒料峭,吽把他的外套通通蓋到我身上,我還是覺得冷,兩個人半躺在車子裡發抖,我把整著人縮在駕駛座上,腳麻了,眼睛累得睜不開,心想這樣好克難喔。

迷迷糊糊的被陽光曬開眼皮,一張眼,吽正對著我笑。驚!我沒睡到流口水吧?

吽笑著問:睡得好不好?

我搖頭:會冷。

吽:我把衣服都給你了耶,我冷到睡不著。

看著身上這些外套,尷尬的還給他,真的還是會冷嘛。

我們先到他親戚家,他姑姑拉著我猛講一些「兩個人在一起要互相扶持」、「要為將來存錢」以及「勸勸他、改改他的個性」......我聽得一頭霧水,只能唯唯諾諾用單音回答「喔」或者「嗯」,偷瞄坐在旁邊看電視把自己當空氣的吽,我心想:你不跟你姑姑解釋?好吧,幫你一次,反正以後不會見到你姑姑。

講了很長一段時間,吽終於肯大發慈悲的帶我離開現場,走出門口,我忍不住說:你姑姑好像以為我是你女朋友。

吽聳聳肩,不以為然的說:她對你很好。

悶悶的跟著,第一次見面就說這些,這誤會還真大。我:你之後得跟你姑姑說我們分手了,不然你女朋友來,你就好笑了。

吽:嗯。

我自以為聰明的笑,殊不知我剛剛通過一個考驗。吽前幾個女友,都不被他姑姑喜歡,所以他決定乾脆先讓他姑姑看過,真是人心險惡啊!我居然掉進這樣的陷阱。

漫無目標的逛進一間國小,陽光透過葉縫耀眼,風舞弄樹葉,光影點點跳動,瞇著眼,好一個春天。

沒有話題的我們靜悄悄的,我這時候才想到他在公司也是這樣安靜,一心想找個事情來分散這樣的氣氛,遠遠看見山頂有個紅瓦涼亭,隨手一指:我們去那邊!

吽:好。

他帶我用「走」的過去,不是應該「坐車」去麼?

走到山腳下,腿有點酸麻,一心期待山腳下有公車,繼續跟著吽走,表面說說笑笑,心底超那悶怎麼沒公車,怎麼沒開車上來,怎麼他真的知道怎麼走。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會搭公車。

在山腰,有人搭了一座鞦韆,盪出去,腳下就是山谷,我興奮的衝過去,快樂的玩起來,越盪越高,剛剛走那麼遠的路,為這座鞦韆很值得,涼亭去不去反而不重要。

吽:你不怕喔?

我:很好玩耶!你不玩喔?

吽:不要了,蠻恐怖的。我不玩了,等等你如果飛出去我才好接住你。

我開心的笑,飛出去?這樣會飛出去掉進山谷,也算是命吧。

繼續往上走,山風越來越強,山道上出現好多遊客。走在山的背脊,已經快到達山頂,人工修建的爬山道兩旁都是斜坡,斜坡上雜草野花滿遍,樹在山腰下,塵囂在山坡下,我一心嚮往,藍天中的紅屋瓦。

踏進紅瓦涼亭,皺眉,整間涼亭都是簽名。坐在欄杆上,俯視台北,吽指著山下說著地名,剛剛那座國小變得好遙遠,剛剛走過的路徑隱身在層層屋瓦中,剛剛還覺得台北一點也不美,現在卻又讚嘆起這個城市。是不是太靠近天空了?風大到有點讓人受不了,想這樣坐著不離開,頭卻昏沉起來。

下山的路上,更覺得風大得恐怖,斜坡讓我頭暈目眩,吽走在我後頭,拉著我的手臂,他說:走在你前面太危險了,你要跌倒,沒人拉住我們。

我笑:這樣不就變成兩隻趴趴熊,一起下山?

吽:是啊,所以你走前面,拉不住,頂多一隻趴趴熊滾下山去。

也不知道吽當時在想什麼,一下山,又帶著我去打撞球。

打撞球!?我拿著球桿笨拙的戳白球,吽站在旁邊納涼,我根本分不清楚現在要瞄準哪一顆球,胡亂玩,旁邊桌的幾個年輕人猛笑,戳了三十多分鐘了,球通通還在桌上。

走出撞球店。我:你怎麼不打?

吽:讓你練習。

我:喔。

吽:等等我弟會來,他開車帶我們去玩。

原來他在旁邊是打電話叫人來開車,呵呵,怕了我的開車技術。

可能是一路開車上來台北太累,也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一有人開車,我馬上睡倒在後座,迷迷糊糊中,有人把我的頭放在他的大腿上,拿外套蓋在我身上,有人對話著,車子繞來繞去,道路灣彎曲曲。整個下午,我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目的地到了也沒下車,大家隨便晃一晃回家。

開車回到台南,晚上九點多,租車公司老闆也沒檢查到被我刮花的板金,還有不小心撞歪掉的後照鏡,心虛的逃離租車公司,下次還是搭車比較安全,下次還是別讓我開車比較安全,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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